杨亚中传奇之文革轶事
杨亚中是一个重情重义,付出不求回报的人。你遇难时,他倾囊相助,你得势时,他不趋炎附势。
杨亚中的老上级王维舟,参加过辛亥革命,1927年入党,是四川川东地区革命发起者,历史地位极高,是他老上级,解放后任人大常委,行政5级。1970年,含恨去世后,杨亚中每当逢年过节都要买很多食品前去探望其遗孀及子女,有病不能亲往也派子女代表他去探望,从未间断,当他病危住在北京医院时,还嘱咐此事。
文革中,杨亚中老战友原南京海军学院政委雷永通将军(海军被迫害死二个将军之一,另一是陶勇)被迫害至死,他表示了极大义愤,在自已被打倒被迫害的情况下,对其遗孀进行慰藉,让他儿子来京后住在他家,并力所能及地进行邦助。基建工程兵政治部主任李桂林将军文革中被关进秦城监狱近十年,其老伴和小女儿经常住他家,好吃好喝接待着,在他常年邦助下,精神得到很大支持和安抚,鼓起了生活的勇气,这才敖过十年漫漫长日,终于举家团员,重返高位。
粉粹四人邦后,许多人重返高位,有的官大了,逐渐疏远,但大多数知恩图报,匀被杨亚中婉拒。他常讲:人家邦我,永志不忘,我邦人家,莫记心上。这是何等的胸怀呀。
现在,航天大院当年那邦孩子都五六十岁了,每次聚会就会讲他,说老爷子是性情中人,象“李云龙”,豪爽,仗义!
越剧《红楼梦》中,贾宝玉有一唱段叫:天上掉下个林妹妹。杨亚中家也发生过这样一件事,不过掉下来的对杨亚中来说却是突然冒出、未识面的“女儿”。怎么回事呢?原来,杨亚中许多下级长期作地方领导,军队关系生疏,文革中受到冲击迫害,儿女受到株连,有的连上山下乡的资格都被剥夺,他们求到他邦忙,杨亚中来者不拒,利用过去在军界的影响和人脉,能解决的尽力解决。
说到这儿,挺有意思,他在航天系统是被踏上一只脚的“走资派”吧,但只要走出北京却广受尊敬。记得文革后期,已没人理他了,他向军管会请假去东北看望小儿子。在吉林,老部队(46军),军和军以下的各级领导纷纷都来探望,进门无一不是“拍!”一声,立正敬礼。杨亚中开玩笑:“我可是走资派,不要牵连你们呀!”。到沈阳军区,副司令、参谋长、政治部付主仼等热情款带,免费住军区招待所高间,并派了辆大吉姆(正部级配车)供他使用。后在云南也是这样,省里还专门派保卫人员一路保护,派一摄影记者一路陪同,照了很多精彩照片,当时北京买自行车要票,他楞是从云南弄回二辆。杨亚中自嘲说:“在北京我是鬼,出去才是人啊。”
前面说的那个“女儿”是怎么回事呢?原来有一天,突然接到一个电话,来电者是东海舰队付政委、他的老战友,电话中让他放心,你女儿我巳安排参军。搞得杨亚中一头雾水,不对呀,我唯一女儿在云南当兵,在总参三部系统。怎么海军又冒出一个女儿?这里肯定有文章,于是也没说破,哼哈了事。事后一调查才知,原院政治部一女干部,不知从那打听到他在上海有此老战友,背着杨亚中,让其女儿冒充他女儿找到该付政委,顺利当了海军。事情败露后,该干部带其女儿来家陪礼,杨亚中儿女闻之后,很不以为然,说:这不是欺骗吗?杨亚中却一笑了之。
他利用在部队影响力,不知邦助了多少受难子女。当年邦助过的受难子女,后来有的成为商界精英,有的成为国家银行付总裁,有的成为国家高级干部,他们从未忘记老爷子的恩情。杨亚中去世后,每当他家遇到困难,他们都伸出援手。在记念长征七十周年时,中国进出口银行粱X付总裁专门宴请开国元勋子女,其中有毛主席,陈毅元帅,谭政大将,陈庚大将子女等,该付总裁专门把杨亚中儿子也安排到主宾席,向众人介绍说:“这是我大哥,他父亲杨亚中文革危难中送我当兵,是我的恩人,我一辈子不会忘记。”杨亚中遗孀老年性耳聋,有一受恩于他的商界精英,二话没说拍出五千元,让老太太配助听器。后我曾问他儿子,老爷子在航天部邦助了那么多知识设分子,有的在他扶助下被推上高位,当了部长、副部长、院领导,他们在老爷子去世后有何表示呢?他苦笑摇头不语…,我顿时明白了,不由长叹一声,唉,中国的知识分子啊!
近几年,年青院级领导从未登门看过杨亚中已87岁高龄的遗孀,相反中央、北京市委、三总部,每年春节却送请柬请老太赴人民大会堂接受中央领导团拜,南苑航天大院就二人有此殊荣,一是老付部长张镰斧,另一是杨亚中遗孀。
文革,是让人性扭曲年代,是一切不可知的年代,是今天年青人不可理解年代,但一切就这样发生了。
三.如此批斗
文革后期,广大人民已逐渐厌倦无休止地运动,但“四人邦”打着毛主席的旗号,对老同志必欲打倒而后快,一会“批林批孔”一会反“复辟回潮”,谁消极就扣上反革命帽子,在其淫威下许多群众不得不违心地对老干部进行批斗。
杨亚中因打倒较久,按当时语言属于“落水狗”之列,早靠边站了。1973年杨亚中曾给军管会写了封信;要求早下结论,信中情深意切,希望有生之年继续为党工作,最后一句是说“人生有几个十年呀!”这下坏了,被“四人邦”在七机部代理人打成“大毒草”,“翻案、复辟、回潮妖风”,令他下211厂劳动改造,并进行批判。广大群众,敢怒而不敢言,211厂工人知他身体不好,劳动就免了,但“批判”还是需要的,否则不好交差。
去211厂接受批判,很有戏剧性,先是厂方群众代表来我家协商,说:“杨书记(习惯性尊称),X天厂里准备开批判会,您要身体允许是否参加一下。”很客气,很谦卑,言外之意让父亲给个面子,他们也很无奈,形势所迫。杨亚中心照不宣,说:“没问题。”
到那天,厂方还派了车,将他拉到会场,在台上还摆了一个椅子,客客气气地将他请上台坐好,后台还有医生护士保驾。大会开始后,有几个发言的,其内容都是报纸上抄的,空洞无物,一看就是应付。半小时过去,也没听到什么口号声,会议就草草结束了。散会后,又恭恭敬敬地将他送回家。从此,再也没开过批判会了。群众就是凭这样的智慧,巧妙地抵制了“四人邦”的倒行逆施,保护 老干部。
在 (78)院党字352号文《关于给杨亚中平反的报告》中,第四条这样写的:1973年6月9日,杨亚中同志给党组织写信,要求尽快查清自已问题,做出结论,为党为人民贡献自已的余生。这是一封控诉林彪、“四人邦”打击迫害老干部,充满革命热情的信,是按党的组织原则送交的,是完全正当的,合理的。…勒令其下厂劳动,进行批是错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