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的记忆

     大概晚上喝的汤太多了，夜里起来二次。当我揉着睡眼，拖踏着下地时，我看到了母亲在案板前还在裁剪着衣服。她是为着明天做手工准备着。当时8岁的我，困得很，说了声：“妈，快快睡觉啊”就又进入了梦乡。当我第二次被迫起床小便时，天已经萌萌亮了。妈妈还在案板前坐着，她却是伏在那睡着了。于是我明白了：每天早晨，那一摞已经裁好的衣服布料，原来是在夜里做好的。为了不影响家人的睡眠，母亲这时不能用缝纫机。她就把服装的裁剪放到了夜里来做。母亲手艺精巧，为人热心，收的手工费很少。因此，找母亲做活的人很多。而母亲往往有求必应。为了按时完成，她就是这样：在夜里，在她的案板前工作着。这个情景直到今天我还是记忆犹新。
   文革中，父亲被关进学习班时，母亲学会了吸烟。那好多个忐忑夜晚，当我一觉醒来时，都会在黑暗中看到那烟头的一点星光亮着。这星光给了我好多安慰和安全感。四十几岁的母亲，头发已经花白了。
   这几年，母亲已经是近90岁高龄的老人了。尽管是同我生活在一起，她老人家依然是能做的事都自己做。从不让我操心。夜里，她时常坐在床上，一坐就是好半天。我看她几次，有时她睡着，有时就这样坐着。我就说：“妈，你睡不着就看电视吧。”母亲总是说不看，楼上楼下的住着，影响人家休息。于是，我在老人的房中安放了一台电视机。母亲有时就看到很晚。我又找来老年报，有关保健睡眠的文章给她读。母亲说，是了，我从电视中也看到了睡眠健康的节目，我是看一会睡一会。起来回忆一会，心说：‘不想从前的事了”就打开电视看看。”。母亲的这种自我调节的做法让我很放心。2007年3月16日这一天早晨4点多钟，听到了母亲房间有声音，跑过去一看：母亲倒在了地上。当时母亲疼得小声地呻吟着。帮助她起来时，她的腰以下一动就疼得大叫。只好在她的身下垫上毯子和木板再抬到床上。请来了医生。经过检查，诊断为痛风性关节炎。白天，滴流加汤药。夜里，还是双腿疼得不断地呻吟。于是，又是打针，又是针炙。开初的二个半月，就是这样过来的。看母亲这样夜夜不眠，真想如果能替母亲疼就好了。中药的作用还是很大的。母亲居然可以成宿睡觉了。这让我欣喜不已！